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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后感]当时只道是寻常
当时只道是寻常



看了许多遍的《霸王别姬》,左思右想才取了这题目。我听过这电影的名字不只一两次了,可就觉得当时听过在耳里的只是个寻常的味道,可现今看完了才知道这电影的名字竟是像有几千斤的分量,故事是一张泛黄了的旧纸,夹在书页里约莫半个世纪了,浸了多少年的馨香在里头。



我记得关于张国荣的最深刻的一个镜头就是片尾一段,文革结束,程蝶衣和段小楼十一年相隔人间未见,重新在一起抹了脸穿上戏服站在北京大剧院里,张丰毅的段小楼推说自己老了唱不动的时候看向程蝶衣。我怕是这辈子都忘不了,程蝶衣脸上那种似笑非笑的刹那,恍惚是经了人间沧桑不下几百载的意味,唇微翘,但没有抿嘴高兴的感觉,眼朦胧,但没有泪光涟漪的模糊,眼角边的花旦那种艳红也混了多少分颜色在里面,表情是隐忍的,忍了二十二年未在一起唱戏的不甘在里头,忍了十一年未曾相见的伤苦在里头,隐去了相见后的大喜,隐去了这一生以来的大悲,仿佛是怜惜师哥的悲难又忆起了自己同样甚至更多的辛苦,似乎是下一秒该大笑着释怀不妥,该大哭着忘我也不当。



十一年前梦一场。只是当时已惘然。



真的过了十一年未相见,这十一年的空白里电影是略过了,连主角的一笑一回眸都没有,而是直接回到影片的开头,原来插叙才是电影的主干。



一场华丽盛筵过后,剩下的只有香消玉殒。



红艳薄命不能够拿来说男子,但似乎真的适合这里的程蝶衣,对于他最后的死,我拿不准什么,到底是入了戏难以收手忘记那是把真剑还是真的看破红尘想要尘土两相归复再撒手人寰,我真的不知道。



或许他是真的想死的,在段小楼要结婚的当晚他无处可去,赴了袁四爷的宴,那时他站在小院里似疯似颠的神情落寞孤寂,唱到末了抽剑便要往脖子上抹,袁四爷一声把他唤了回来。心已成灰,字语散成片。



你爱的人不爱你,他要娶一个青楼女,尽管那个女子和自己扮上戏相的时候一样笑靥如花,美丽不可方物。



是否,这就是爱情的伤心处。



影片从故事末尾开演,然后一张黄油纸中国年画式霸王别姬图作了题目的衬底,这张画在电影中除了开头只出现过一次,戏班子关师傅教训逃跑的小豆子讲霸王别姬故事时出现过。



老头子的语气铿锵有力,句句坠地跺心。他说他讲这戏是一个做人的道理,就是像虞姬一样,从一而终。



我看着小豆子听完后簌簌的落泪,然后甩自己耳光,那样子让看的人都心疼不已,这孩子是把道理听进心里了,可这四个字竟是绑了他后半生的枷锁,人生悲剧由此而来,戏唱的是从一而终,爱的人更是从不改变。



程蝶衣对爱情所发的誓言全片只有一句,而且一字不言爱。我近乎颤抖着看他拽住段小楼的手,眼睛里全是预先看到悲剧式结局的泪影前兆。



说好了是一辈子,差一年,一个月,一天,一个时辰,都不是一辈子!



字字滴血,撕心破肺一般的说出口。



我不敢听这样的爱的誓言,从古到今都有人在说着生生死死,前世今生,到了现代的今天似乎更没有人轻易奢望永远,纸醉金迷下的红灯绿酒里,我看着程蝶衣那么毫不遮掩的喊出来,而且要求的任性无理,丝毫容不得讨价还价的余地。爱,原本就是自私的,凭什么要让?



古时候的女子都会这样发誓:上邪!我欲与君相知……歌里也唱尽了山无棱天地和,还有人说江水浮枰陀,白首不相离,可惜都应了一句话。



一厢情愿。



得不到回应的爱最可悲,你把唱戏当作一世的寄托他却不是,领着菊仙在你眼前绝然而去的时候他那么讽刺的笑:我是假霸王,你是真虞姬。



说的字字刺心,剐骨刮肉的疼。



于是一声又一声断魂的师哥都叫不回他,戏唱完了,你也该退场了,只是你不懂戏前戏后的区别,用他的话就是,不疯魔不成活。从一而终是个理儿,可做人不能够认死理。



比如当年的西楚霸王,若是过了江去重整旗鼓何愁不能够东山再起?江东父老怎么会不接纳一时失利的霸主,成王败寇是不假,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的道理是小孩子都晓得的,刘邦是个真小人,连项羽要煮了他老父的时候也假模假样的说一句:幸分得一杯羹。



你唱的是虞姬,可在情场上你却是霸王。风光了小半生,后来了菊仙,她聪明,她是女人,她略施小计撒个小谎就哄得段小楼娶了她个青楼女,即便是你在一边恶狠狠的说“黄天霸和妓女”也是眉梢不动一动。



雪芹早就借红楼说过:乱哄哄你方唱罢我登场,到头来都是为他人作嫁衣裳。



菊仙的悲惨不少于程蝶衣,在文革的浪潮中吊死自己不是因为忍受不了那么疯狂的年代的折磨,不是因为程蝶衣揭发自己是妓女的过去被众人殴打。只是因段小楼一句“划清界限”,原来爱了半生爱得那么辛苦的一个男人竟是这样的没心没肺。他段小楼从来都是爱他自己胜过别人。可是段小楼只是活的比较真实,他的错不是掩护自己活命,他只是对人的感情不够深,或者是没有蝶衣和菊仙那么深。



到了最后菊仙是可怜程蝶衣的,都是爱的刻骨铭心,可那个人只是因为红卫兵几句厉言相逼为求自保就说出程蝶衣不堪回首的过去还有要和菊仙划清界线从此两不相干。



其实都一样可怜人,只不过是活的各不相同罢了。



菊仙死的时候是不是会想到当日她从青楼把自己赎出来的时候那个老鸨说的话,那窑姐儿什么时候都是窑姐儿。



多么讽刺的注解,到头来是枕边人嫌弃自己,在那混乱红荡的日子里,为了划清界线,因为人人自保。





从蒋雯丽扮演的小豆子母亲的妓女出场我就本能的知道这会是一部好电影。她跪下向戏班子关师傅求他收下儿子的时候眼角仍然是妓女的那种卖弄风情的顾盼招摇。



小豆子被母亲抱着望着往头上拍砖的小石头的那种眼神让我明白这世上是一种东西叫做一见钟情的,即使那只是孩子的讶异,单纯的感觉。



我相信一部好电影最需要的是环环相扣,是细节上的呼应,而不是今天那种国产大片斥资几亿的大场面。比如《夜宴》,比如《无极》,比如《满城尽带黄金甲》。



于是小豆子被戏班老板师傅拒之门外的理由是手上多出来的第六指,而他母亲用走街串巷的磨剪子小贩的菜刀剁去那一指头的时候相信每一个观众的心都是一悸一悸的抖着疼。小豆子渐大后,在戏班子里依然常常听见高墙外“磨剪子锵菜刀”的吆喝,那时我不知道他的心如何,只道自己的心里是寒的彻骨的酸苦。



还有冰糖葫芦。我看一个神气活现的小孩子说:这天底下最好吃的,冰糖葫芦数第一。一个最纯真的愿望,他背后的故事没人知道,许是比小豆子还悲惨些,也是迫于无奈在留在戏班子里,总是惦念着什么时候能够跑掉,不再受师傅的打骂,可能是在青楼里长大的小豆子比较识人情世故,早熟些,所以才会在看到一名真正受人尊敬的京戏名角的时候转了心性下定决心要学好戏,但是那个可怜的孩子不同,最后还是怕了打上吊了却一生,他的死,可能只是当时纷乱社会的一个缩写,但是当小豆子成为名噪一时的程蝶衣在群人中接受欢呼的时候,一声叫卖糖葫芦的吆喝让他眉心一皱,一时的低郁,乍一回头什么都是空。



袁四爷送给程蝶衣的那个首饰盒子,里面巧夺天工的饰物让人都花了眼。后来在电影里出现过两次,一次是段小楼被日本人抓走,菊仙求蝶衣去给日本人唱戏好放了小楼,蝶衣不理会她,拿着首饰擦着根本没有的灰尘,一下下的不做声也要逼那个女人自己让步。二是后来蝶衣拾来的小孩小四在文革时斗倒了段程二人,拿去了师傅的盒子给自己穿金戴银的打扮,被红卫兵撞个正着。那只是个虚名的代表,再华丽也掩饰不住人嫉妒的本质,追名逐利的源头。



再有的就是一把剑。小石头和小豆子在张太监府上唱完了堂会后看到的一把剑,小石头拿着高兴的不得了,小豆子看着他信誓旦旦的说他准送这把剑给他师哥。



我怀疑是不是从那句话开始就是许诺和誓言。



后来两人都成了红角,张太监早已被社会遗忘,程蝶衣每每去寻都是毫无结果,却在师哥宣布要和一个青楼女结婚的当日,赴袁四爷的宴时发现了,于是拿自己换了这把剑,回去扔在了师哥面前,他却忘得干干净净利利索索。



于是脸上被雨水打湿的红妆都掩饰不住内心的失落和伤心,他走向门边背对着众人:小楼,从今往后,你唱你的,我唱我的。



是你不要我一颗真心,哪怕你记起当年说过的话记起这把剑的来由,再对我说要娶那个女子我都会强颜送上欢笑,不至于摔门而去,可你连最起码的底线都撕扯的粉粉碎碎破破烂烂,你喝的半醉不醒神情恍惚,只记得要娶个美娇娘入洞房,你让我情!何!以!堪!



相见争如不见,有请何似无情。

我不稀罕你唤我一声师弟,我要的你给不了。





我看着那把剑被菊仙拿去作为让袁四爷救程蝶衣的筹码,我看着这把剑被红卫兵掷入火中菊仙上去抢,我看着菊仙流泪流空把剑扔给跪在地上的程蝶衣脸上凄惨的笑。



原来对同一个男人爱了这么多年,你和我谁也不曾赢过。



芳草无情,可立斜阳外。

人若无情,是肠断还是天意断。



你要我怎么能够不可怜你,只因为你和我一样还是比我更悲惨。



一种相思,两样悲欢离合。





我爱极了电影里的每个角色,他们都在整个的大故事背景下时时转换着或是努力不变的活。



小豆子的少年扮演者清瘦些,但到底是学戏的出身,举手投足都是味道。



《思凡》为何难唱,没研究过戏曲艺术的我不明白,但是小豆子唱错的理由我是知道的。好好一个男孩,非被逼着唱旦角,放在今日开放的年代,若是出于本身的爱好都是大家尊重的,可那时戏子不过是下三滥的糊口营生,要扭着性子唱,这才是小豆子悲惨的开始,或许换了个不倔强如此的孩子也不会这样,只是他的倔强和他所坚持的东西早就了他的戏曲上的成功和感情上的失败。



从一而终。



他终究有了出名的机会,原本在那坤面前又一次唱错了词,男儿郎和女娇娥调换了位置,但小石头单纯的为了保全戏班子的生意和师弟免遭一顿打,绝然的揪住最宠的人按在太师椅上,拿了师傅的烟袋锅戳他的嘴,满脸泪水的大喊要小豆子张嘴的时候,连那坤也停了脚步愣了神看这一幕。



我第一次觉得京戏里一腔一腔的膀子声那么的清脆,它是在敲着心上落下的一块块碎片。



烟袋锅染了血,小石头狠下心把它掷在地上不管小豆子继续练戏,而闭了嘴仍然溢出血的人默默的坐着看眼前的一切人和事。



是你们逼我走到这一步。



于是他一拂衣袖走下台阶,一股气把《思凡》唱对了。



再往后的全部都是顺水成舟。



悲伤已经开了头,说什么都是枉然,你要不要认输都不会有人理会。





于是一生,他都分不清楚自己到底是男是女,认错了方向更是爱错了人。



他第一步错的离谱,剩下的就全盘被推下凡人界。



坐在宽大的椅子上,那张脸上全是死气的坚持终于被打破顺着嘴角的鲜血流下来,眼睛里有泪还是低档不住疼痛的楚伤都是认输的平静。



他把自己的一生都献给了艺术,哪怕山河破碎风飘絮也依旧翩然起舞,台下的观众从清末的太监到民国的小老百姓,从日本军人到国民党的残兵破部,待到了解放的时候什么都是心碎和神伤。可他依旧要唱戏。



他不是商女不知亡国恨,他只是生错了时候,活错了年代,大凡一个中国最混乱的近代史被他上了大半,想这样一代惊艳的歌者若是活在盛唐也该是誉满长安的妙人,若是活在今天该是人人敬仰的艺术家,可是偏偏没有,也该是没有,乱世出的看来不只有英雄迟暮也有这样的佳人,舞者,哪怕是末代的霸王也要有一个红颜知己陪伴在侧,所以那么多的乱世里都有着绝代的红颜薄命。



我似乎又说错了,程蝶衣不是女子,但他自我的错位也就导致了我也跟着一路错下去,和电影里的场面一般无二。程蝶衣红了之后的一次登台谢幕,台下无数的人疯狂的叫喊着他的名字,一时间时光错转,空间停滞,仿佛是虞姬真的出现在人面前,一盈袖一举手,一颔首一吟笑,看他,抑或是她,轻点头,暗含笑,香肩侧倾处在众人喊破了喉咙的万方喧哗的厅堂里依旧是静的压了吵闹的表情,袁四爷送匾上是四字:风华绝代。在我看来,几乎可算是倾国倾城。



我还记得小豆子第一次登台的模样,身形虽小却有一代名唱的风采,慢说台下众人的反应,便是电影外的观众也是定了神一般的只剩下感慨万千。



昨日才看了李碧华的原著,但是不想提及比较,我这人向来是好书多一点的,但是出奇的这次觉得电影拍的并没有比书要逊色些,许多新的场面完全没有不符合情境的意思,结尾蝶衣的死作为电影来说在我看来是必要的,而书的结局是要人心酸的纠结的活下去。



这部电影通篇未言爱字,可里头的爱竟是如蝶衣那样痴狂的让人心碎让人怜,如菊仙的付出那样让人心酸让人叹。书上开篇头一句话就是:婊子无情,戏子无义。偏偏这两个人都是错了这句话,原来寻常的理若是走得偏了就是这么的苦。



当时只道是寻常的戏子罢,也无这么多折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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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8-27 (Mon) | 苔林感悟 | COM(0) | TB(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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